公民實踐論壇「2047:香港何去何從?」羅冠聰先生講辭

公民實踐論壇「2047:香港何去何從?」 (2017年6月17日)

羅冠聰先生講辭

【一代人的困局——2047香港何去何從?】

民主自決,就是從認識香港自決權被剝奪的歷史出發。

殖民地的人民享有自決權利,但香港在中方施壓下被剔出殖民地,其歷程可以「暗渡陳倉,充滿誤導」來概括。

中華人民共和國在1971年11月正式入聯後還不足四個月,其駐聯合國大使黃華就急不及待在翌年3月8日去信非殖化特別委員會(檔案 A/AC.109/396),強烈反對港澳被定義為殖民地,他單方面宣稱港澳的地位,都屬中國主權範圍內。

非殖化特別委員會主席於是順應中方要求,在提交給大會的1972年年度報告中,引述黃華的信件並向大會提出相關建議。但1972年的這份委員會報告(檔案 A/8723/Rev.1,1975年公開),共分為五冊,長達1198頁,港澳問題卻只有在第一冊中第64頁的第183段提及,顯然在整份報告中微不足道。任何委員會的定期報告,原意均為紀錄及匯報工作,一般情況下不會受到太多注意,也不會被大會否決。
由當時的發言紀錄可推斷,支持議案的委員國代表中,絕大部分投下贊成票的理由,是希望看到被殖民的人民盡快獲得自由,而根本不是就黃華的要求表態。港澳問題只佔1198頁的一段文字,「香港和澳門應否從殖民地名單被剔除」此議題又非議案的重點,並未被分拆成為一個獨立議案,聯合國大會從沒就其作過充分辯論及表決,最後鑄成大錯。

由此可見,過程是充滿中方陰謀和詭詐。這又與2047有甚麼關系呢?我們要先回顧1997。

自決權被剝奪的歷史是黑暗的,像遊子歸家的愛國「回歸」修辭,只是政權美化的政治修辭。香港的命運在九七主權移交之際,就像被一塊黑布遮住,然後被殘忍的「收番」。

爭取自決,除了「平反」主權移交的歷史,由「美麗的回歸」到一段「被迫從屬」的歷史,喚醒港人的身份認同外,對我而言更是一種博奕策略。如果我們能夠重視香港作為殖民地的自決權利,能夠早三十年討論我們的主權問題、政制的安排、基本法的修訂、限制北京干預香港內部事務的能力等等,我相信基本法的落實和執行,去到今時今日的境地,不會如此失控。

主權的爭議,對共產黨傷害最大的,是人民對民族的離心。我們就是要提出一個訊息:假如中共在港的管治繼續腐敗、以謊言騙取,只會令北京失去一代香港人,香港人不會繼續出現「忠誠的反對派」,年青人更會愈走愈遠!我們提出自決,正因希望透過回顧歷史,深化民主論述這其實是有助鞏固民主論述,為民主爭取打好身份認同以及戰略的基礎。

自決作為被剝奪的權利,只要機制是代表香港人共識決定,一國兩制未來更有可能因整個機制而獲得更大的合法性,「爭取自決權利」和「一國兩制」兩者並無衝突。這亦創造一個監察機制,讓北京思考對港策略時更關注到港人訴求。

未來,來自政權的打壓是不會停止,對政府不滿與日俱增,但同時無力感增強以及反抗存度減弱,我們更要懂得有韌性地抗爭,繼續嘗試突破、蘊釀市民情緒,亦避免冒進盲動,伺機而動,韜光養晦。我們的戰場在國際、社區、議會,認真做事,不易言放棄。

最後,我想用一段80年代的說話送給大家,這段說話來自80年代的「自決派」-香港市政局委任議員蘇偉澤(Walter M. Sulke)。我認為直到今天仍然適用:
「作為盡責的公民,我們必須為我們的後代捍衛自由與生活……自由與民主永都不會由上而下賜予的,民主的需求總是從下而上,世上沒有政府會願意在沒有足夠壓力下還權於民的,儘管他們如何空口地說民主。這全取決於人民會否清晰地告訴政府我們是什麼立場、有什麼訴求、要爭取什麼。我們現在必須尋找有能力可以統合不同壓力團體及各種聲音,讓他們有凝聚力及組織,讓他們發聲。
香港的新領袖請站起來吧!」

摘錄自羅冠聰 Nathan Law Facebook 專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NathanLawKC/photos/pcb.1117624398388892/1117623...